王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。他盯着地上磕烟头的烟灰缸，盯着那一个个深坑，像是在数命。肺部的疼还在，每吸一口，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棍捅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没杀他。”王磊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
瘦高个警察吐了个烟圈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杀？那你资助那个荒岛项目干啥？项目里那些人都不是善茬，你一个普通人，掺和这浑水干嘛？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，手指抠着审讯椅的扶手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，那项目听起来挺有意思的，就……就偷偷打听了一下。”

“好奇？”另一个矮胖警察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记录本的笔帽按在鼻尖转了转，“王磊啊，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？好奇心这么重，不去搞科研，不去搞发明，跑去看杀人魔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肩膀微微缩着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，带进一阵冷风。王磊浑身一哆嗦，身体绷得更紧了。

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半旧的夹克，袖子卷到手肘。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，扫了一眼王磊，又看了看两个警察，开口道：“王老板，怎么还没结束？”

瘦高个警察吐掉烟头，站起身，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：“宋老板，你来了。”

宋老板也没多问，走到王磊对面坐下，把资料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王磊啊，出点事了吧？项目的事，我早跟你说过，别掺和。”

王磊的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机构名字和项目代号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代号：猎人计划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。”王磊的声音更低了，眼睛里红红的。

宋老板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递给瘦高个警察一根，又给自己点上一根，眉头皱着说：“ 这事儿闹得大了。警察怀疑我们和那个项目的失踪案有关，现在查得很紧。”

矮胖警察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宋老板，你说这王磊要是被扣上同谋，咱们项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