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最后一头肥猪按在血泊里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抄起屠刀，手腕一抖，刀锋带起一道寒光，猪脖子“啪”地一声爆开，血柱子溅了半丈高。猪眼还瞪着，死不瞑目，估计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他嘴里那顿早饭了。

林风撇撇嘴，给猪拔了毛，扔进旁边的猪槽里。他这几年的生活，就是这么简单粗暴，没什么花里胡哨的。不过要说他这杀猪的活儿有啥特别，那也真有——他的眼神太“专注”了。

不管是杀猪，还是剁肉，他眼神都跟盯仇人似的，能盯出猪皮下几层肥膘厚度，能看明白哪块肉最嫩，也能……看破些虚妄。

就拿杀这头猪来说吧，这头猪最近被山里的野鸡啄了眼睛，养得凶，皮紧，肉也糙。他一刀下去，猪没叫唤，他就知道这刀法得改改，下次得往颈动脉附近多带点劲，省得费劲。

这眼神，要是用在考试上，他估计能逢考必过。可惜啊，他这手屠刀，挑的不是学问，是猪脑袋。

他收拾完了，吆喝着把猪血兑上水，撒到猪圈里，催着那些还没养肥的猪赶紧跑起来，好练练膘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慢悠悠地收拾家伙，擦干净了沾满猪血的屠刀。

“林风，收摊儿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，是镇上扛把子张扬的小弟，叫狗剩。

林风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淡淡道：“再等半个时辰，后厨灶上还要用猪油呢。”

狗剩被喷了一脸口水，臊得慌，叉着腰吼道：“等不了等不了，张哥说了，今儿晚上要去后山祭拜黑风寨祖坟，你那点猪油伺候得住十几个人吃吗？赶紧收！”

林风这才抬起头，瞥了狗剩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急什么？催命啊？我这手艺，给他们做顿饭，够他们咂咂嘴的。”他说完，顺手把刚刮好的猪肉往肉案上一放，那股子肥瘦相间的层次感，看得狗剩直咽口水。

狗剩看着林风那副“我慢悠悠你着急”的样子，心里火大，但在张扬面前是丢不起面的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哼，那你赶紧点儿！”

林风没再说什么，开始给猪开膛破肚。他的刀法确实快，而且精准，下手狠，每次都能把猪肚儿弄得干净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