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苏晚星盯着那个未回的消息发呆。林向阳是那种挺麻烦的人，有点话痨，但又不至于烦到让人反感。可她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回？就直说晚上没空？还是觉得他约她看月亮挺浪漫，回个“好啊”又或者“明天看看”？念头转了几转，她还是没动手点发送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有点犹豫。

第二天晚上，苏晚星十点半才搬进这个租来的小公寓。地方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和一个小小的阳台。她把箱子里的东西往下搬，动作有点慢，眼皮也重得像灌了铅。晚上凉，她把窗户开着一条缝，晚风偶尔吹进来，带来点街上霓虹灯混杂的气味。

正收拾着，手机又亮了。是林向阳。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十点四十五分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消息里这么说。

“嗯，在搬东西。”她回。

“哟，这么晚才搬？出租屋还是这么大啊？”他消息挺快，像闲聊一样。

“小，就那种单间。”苏晚星下意识打字。

“的房子能不大？我之前住的那个更小，半米宽的床，还有个脸盆凑合洗脸。”林向阳没说自己是住地下室还是啥的，反正是摆事实讲道理那一种。

“……”苏晚星把被子叠好塞进箱子，没再回。这人说话，有时候挺欠揍，可又好像……挺有意思？

十点五十，他又发了条：“看月亮的事，还去不去？”

苏晚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动了动。她想起阳台上那个旧相框。里面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拍在某个院子里，她穿着开裆裤似的裙子，手扒着栏杆，笑得特别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对着天上的月亮。

那时候的她，好像也喜欢月亮。

她回：“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没再亮。她把箱子盖好，靠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小公寓的窗户正对着我家楼下的街道，车流声断断续续传过来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楼道里晃动，像一层模糊的滤镜。

这么晚了，谁还去看月亮啊？她这么想着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准备上床。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亮了。是林向阳。

“你几点去的？”他消息这么问。

苏晚星愣了一下。她自己都不知道。是随手回的，还是……真的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