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司寒捏着她下颌的手指收紧了些，力道沉得像是要捏碎她骨头。“干嘛呢？”他薄唇动了动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刚才爬得挺欢，现在怎么怂了？”

苏晓晓被他捏着下巴，脑袋有点晕，后脖颈那股火辣辣的疼提醒她刚才可不是在爬墙头，是在……在试图逃跑。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想动嘴，却发现自己连哼哼都很难。主要是腰还有胳膊腿，被固定得像只被按住爪子的猫，动弹不得，只能徒劳地扭动眼睛瞪他。

“慕……慕司寒，”她终于挤出点声音，有气无力的，像被风吹散了架的破布娃娃，“我就是腿软了，不舒服……”她黎族祠堂的传统，新丁入门要经历“守夜”和“跪经”，守夜还好，轮流值夜， 大家都轮，她勉强还能撑。但这最后一步跪祠堂，从记事起就听着长辈说他奶奶托梦，说跪过祠堂的祖先，子孙后代都能得庇佑，本事也大。这一跪，得跪到天亮。

她一个现代小年轻，去了好几次乡下，就数这跪着最遭罪。尤其是昨晚被老黎村长和族里几个长辈一阵数落，说她给黎家丢人，连个新来的规矩都守不住，今天硬着头皮来，也是作死。

慕司寒看着她那副被虐得快哭出来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然后猛地一松手，苏晓晓立马一个趔趄，差点瘫软在地上。她赶紧手脚并用地撑住，后背撞上冰凉厚重的木门板，才稳住身形。

“不舒服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，“不舒服就跪不住？还是说，你觉得跪着不舒服，就该爬墙逃走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苏晓晓，你刚才想干什么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苏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委屈，又冷又累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是故意要逃，只是觉得匪夷所思，谁要干这种事啊？结果今天一冲动，就被他逮个正着。

慕司寒看着她红着眼圈，倔强地梗着脖子不说话，心里那点火气像是被浇了盆冷水。他想起她那任性的样子，想起黎家人对她那指指点点，还有族长那“慕少家的女人，不容许有污点”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