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刮着，王狗剩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那风刮得生疼，像刀子似的。独木舟在波峰浪尖上晃荡，差点翻了身。他娘当初就该知道，大海可不是过家家。

肚子又饿了，咕咕叫得像是要抗议。王狗剩从怀里摸出半个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咸的，还有点发霉，但比饿死强。他娘说捕鲸人能发大财，可他三天了，连鲸鱼毛都没看见，就捞了点海带和螃蟹。

“狗剩，死哪儿去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王狗剩抬头，他娘张氏的小船在那边摇摇晃晃。她正往这边划，手里还拿着张渔网。

“娘，在这儿呢。”王狗剩喊道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。

张氏划过来，扔给他一块鱼干，“瘦了，又饿了吧。”她瞪了他一眼，“让你别去冒险，你偏不听。”

王狗剩接过鱼干，一边啃一边说：“哪有那么多风险，就是运气不好。”

张氏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开始收拾渔网。王狗剩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娘对他不错，但总是他的渔网破了，脸被打得。

“娘，咱们……咱们别在这儿住了吧。”王狗剩小声说，“这地方太苦了。”

张氏停下手，看着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村吧，或者去镇上，找个活儿干。”王狗剩说，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
张氏叹了口气：“哪儿那么容易，村里也穷得叮当响，镇上更别提了。”

王狗剩没说话，他心里明白，他娘也是为了他好，只是她太想让他当个捕鲸人，挣大钱。

天色渐晚，海风越来越大。王狗剩把鱼干吃完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回划。他娘还没回来，估计是渔网破得厉害，得先修补。

“娘……”王狗剩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担忧。

风太大了，他娘没听见。王狗剩摇摇头，开始往回划。他不想回去，但必须回去，他娘还在等他。

独木舟在波峰浪尖上晃荡，像是在跳舞。王狗剩咬紧牙关，拼命划着桨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划多远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太阳。

就在这时，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。王狗剩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鲨鱼，结果定睛一看，那是一头抹香鲸！

“抹香鲸！”王狗剩兴奋地喊道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
他娘也听到了，顺着声音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