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火辣辣的疼，像被火燎了一下子，赵长生死死盯着男人看了几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刀子，噼里啪啦直往他脸上刮。男人坐在上首，油头粉面的，西装穿得跟刚从戏台上下来似的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那股子馊味儿在空气里飘啊飘的，赵长生闻着心里就翻江倒海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才没让自己在男人那张虚伪的脸上戳个坑。

“张总，这分手费，我收了。”她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慢半拍，利落地将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推了回去。

男人皱着眉头，眼神在支票上扫了两眼，又抬眼看向赵长生，脸上那点恼羞成怒全给收了起来，换上一种故作慈善的假笑：“小赵啊，你是个好孩子，别为一时冲动做傻事。这……这钱你先拿着，有困难随时找我。”他说话时，手指还不老实地在桌下碰了碰赵长生的腿，那动作带着点油腻的试探。

赵长生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慢悠悠地拿起自己带来的小包，站起身，动作客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：“张总言重了，我是成年人，自己能做决定。打扰了。”她说着，朝门口走去，没走两步，又停下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：“对了，张总，以后有什么事，别再打我电话了。毕竟，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没想到赵长生这么直接。他伸手想去拉赵长生，却被赵长生轻巧地避开。赵长生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男人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张总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，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
男人被她这眼神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好好好，你慢走。”

赵长生走到街上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脸上那点不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包子，小家伙正乖乖地睡着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妈妈，我饿。”

赵长生摸了摸小包子的头，心里一阵柔软。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“喂，妈，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然后是母亲的声音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赵长生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妈，是我，赵长生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没事，跟张凯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