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打了个酒嗝，烟雾混着酒气喷出来，直往赵长生脸上熏。他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长……长生，今儿高兴，多喝两杯……”

高兴？赵长生心里冷笑一声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高兴到要对她动手动脚，高兴到把她晾在这边自生自灭？

“王总，”赵长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王总高兴，怎么不早点说？让我儿子也高兴高兴？小宝这孩子，年纪小，总惦记着有个妈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王志刚的肺管子。他酒醒了几分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“你……胡说什么呢？小宝他……”

“小宝是我儿子，”赵长生打断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志刚，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，“王总当初跟我离婚，不是写着明晃晃的，小宝归我？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王志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仗着家里那婆娘是个软柿子，就以为赵长生好欺负。殊不知，她赵长生要是真想离婚，这婚早离得八百遍去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志刚梗着脖子，没话说。

赵长生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她走到门口，刚想去找小宝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：“王总，您别往心里去，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呢……”

赵长生脚步一顿。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

她推门进去，就看见穿着新衣服的继女柳依依正坐在沙发上，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王志刚正色厉内荏地说着什么，柳依依不断点头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，偶尔还抽出帕子，擦擦眼角。

赵长生挑了挑眉。这出戏可唱得挺像。

“依依，”赵长生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你不是挺会演戏吗？怎么，今天这是演给谁看呢？”

柳依依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帕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捡起来，又装作刚要擦眼泪的样子，“妈……妈说什么呢？我不是在劝王总吗？”

“劝？”赵长生冷笑，“我儿子病了，你倒是有空劝王总？依依啊，你给我记着，小宝是我儿子，不是王总的，也不是你的。你要是真想对他好，就离我远点，别来招摇过市。”

柳依依脸色一白，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赵长生不好惹，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