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钻进批发市场旁边一家便利店，后背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。她吓得“嘶”一声，手里的矿泉水都捏丢了，杯子摔在脚下发出清脆响声。

抬头就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门口，身形颀长，搂着肩膀的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卷出来的手腕线条绷得死紧。墨衍之。

林薇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往里缩了缩脖子，把半拉出来的校服外套又裹紧了点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换身衣服的钱都没有，还是个高中生那点微薄生活费。

“墨衍之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睛瞟着地上，不敢直视他。

他今天眼睛挺亮的，清晰地看见林薇怀里揣着的……

他嘴角沉了沉，向前一步，挡着门口跟便利店老板娘搭讪：“老板娘，麻烦给瓶冰水。”

老板娘手脚麻利递过来，他接过，随手把瓶子按在林薇脸上。

林薇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。

墨衍之低头，看着她狼狈得像只野猫，校服袖口磨破的膝盖，湿透的背影，还有刚才慌乱掉地上又捡回来的破布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‘净月高中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薇无所谓地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只是出来看看。”

“哦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抓着她的手腕，“来看你这位小可怜，怎么沦落成这样？”他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林薇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墨衍之！”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声音也大了几分，“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？我告诉你，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关系了！”

“没什么关系？”墨衍之眼角微挑，他随手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离婚协议，“这份签了，或许就没什么关系了。墨太太，请签字。”

林薇眯起眼睛：“你做梦！”

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要是签了这个字，连这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。她林薇天不怕地不怕，就怕穷。

墨衍之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他伸手把便利店那瓶冰水拧开，水珠溅到她脸上，又冰又凉。

“真不签？”他问。

不等林薇回答，他直接把冰水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出去了，临走前又撂下一句：“一小时后。批发市场门口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抿着嘴唇，心里憋屈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