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抓着身边那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钢管，头都没敢抬。楼道里传来零星脚步声，磨得人的耳根子发麻。书柜晃得厉害，哗啦啦掉下来几本杂志，砸在他脚边，他也懒得管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声音隔着门板喊，沙哑，像砂纸蹭过木头。

不是那个怪物。林默心里松了口气。怪物只会用爪子抓門，不会说话。是幸存者，或者说，是来找幸存者的。

门板虚掩着，缝里漏出的光线更亮了。林默盯着那道缝，手心把钢管汗都搓出来了。他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，但末世里，好人跟坏蛋哪个更吓人，他都说不准。

脚步声又近了，就在门外。林默把钢管握紧了，指节发白。要是对方进来，他顺手就能砸过去。

“喂！开门啊！我们不是坏人！”门外的人开始推门，用尽全身力气。

咔咔——书柜发出警告般的呻吟，几根木架已经松动了。林默咬着牙，咬得后槽牙都快碎了。不能让怪物进来，更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他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用膝盖顶住书柜，沉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困在这里了，身上没东西……”

门外沉默了。那脚步声停住了。

又过了几秒，外面传来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：“行吧，我放你进来。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哗啦一声，门板被推开了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林默没敢抬头，侧身就让开了道。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尘，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，看样子刚抢了什么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兄弟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男人没说话，几步跨进来，直接走到书柜边。林默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，怕他来拆书柜。那男人却没碰书柜，只是往里扫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这里太乱了，帮我看住点东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饼干，掰了两块递给林默：“拿着，别饿死了。”

林默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粗糙的手和微微颤抖的指节。末世里，主动送吃的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……要么是真的想做好事。林默没多想，接过饼干塞进嘴里，干硬得厉害，但确实能顶饿。

“我叫赵虎，”男人放下布袋，又看了眼书柜，“我们是 bindings 这里几个幸存者组成的，暂时住在这栋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