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全是汗，抓着身边那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钢管，头都没敢抬。楼道里传来零星脚步声，磨得人的耳根子发麻。书柜晃得厉害，哗啦啦掉下来几本杂志，砸在他脚边，他也懒得管。“里面有人吗？”一个声音隔着门板喊，沙哑，像砂纸蹭过木头。不是那个怪物。

不是怪物，但也不是好人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世道，能让你死得安生点都算是天理昭彰了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几乎停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这扇门前，门外传来拧门把手的声音。“透过来了。”沙哑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不开就撞了，里面的人怕不是吓傻了吧？”

撞？林默脑中闪过血肉模糊的画面。他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，手却悄悄伸到腰后，摸向那个贴身挂着的匕首。那不是什么精良货色，就一根打磨过的铁片，但在这末世里，能防身就行。

门外又过了好几分钟，好像那人对着门板发泄了一气。然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往旁边的单元门去了。“算了，那边好像有人。”沙哑的声音自嘲地笑了笑，脚步声远去。

林默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头发。好险……差一点就完蛋了。

他知道，不能总躲着。这楼道里，这栋楼，迟早会被人发现的。他得有个计划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默就悄悄摸了出去。他没敢走远，就在这栋楼的院子里转悠。昨天那脚步声，不像是住这栋楼的，更像是外面游荡的零星劫掠者。这样的人，通常不会一个人行动。

果然，没过十分钟，他看到两三个人影晃悠到了楼门口。为首的是个身材畸高的男人，瘦得像根柴火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一直划到鼻尖。他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。

“三儿，这里安全吗？”一个裹着破布衫的男人凑过来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差不多吧，暂时没动静。”高个子男人冷冷道，“能找到吃的就成，不然今晚得找个地方埋人了。”

林默躲在一辆被砸烂的汽车后面，心跳如鼓。他认得那个高个子，前几天在超市门口见过一次，是个出了名的凶悍角色，叫“刀疤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