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死死盯着门缝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楼道里的脚步声还在走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有人故意放慢了速度。他手心里那股冷汗又冒出来了，黏糊糊的，把钢管都打滑了。
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能听出点犹豫：“里面有人吗？快出来，别等我们动手了。”

林默咬了咬牙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他现在要是从门里冲出去，对方一看他这副怂样，指定直接开枪。可要是不出去，总这么被盯着，指不定哪天就被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找上门来砸门呢。他手边只有一根钢管，抡起来也费劲，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对方喊话这事儿就不地道。一般这种抢夺物资的，都是先砸门，见没人就下黑手。现在这 modus operandi 变了，喊话，还这么磨叽，透着一股子恶意。为啥？肯定是他这屋子里有什么东西，或者他自己就有几分底气，才敢这么有恃无恐。

“里面没人。”林默嗓子发紧，声音像是拖出来的，细得能掐出水。他稍微把声音拔高了一点，想让对方以为他脾气不好，不想说话。

楼道里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。林默能感觉到自己把后背都绷紧了，连脚趾头都在动。这十几秒，比几个小时还难熬。

突然，“咔咔”两声脆响，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。紧接着，脚下的楼板开始轻微地晃动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对方的爪子或者脚，直接刨到承重墙上了。

下一秒，门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紧接着“duang”的一声巨响，门板从中裂开了一道缝，然后被一股蛮力推开了。

林默眼疾手快，立刻矮身躲到了旁边的书柜后面。书柜本来就摇摇欲坠，被这股力道一撞，哗啦啦又是掉下一堆书。迷眼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
只露出半个脑袋，林默小心翼翼地往外瞅。门口站了三个浑身是血的人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混战。领头的那个人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，露出一嘴白牙，正咧着嘴笑。

“妈的，真是个死人窝点，还能听到动静。”他唾了一口唾沫在脚下，声音粗嘎，“看什么看？里面是不是有人？”

“这里……这里没人……”林默鼓着勇气喊道，声音还是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