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浸透了布满灰尘的T恤。外面那声喊叫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，像是要把门板拍碎似的。“里面的人听着！再不滚出来，老子可动手了！”喊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，带着回音，更显瘆人。

林默心里直打鼓。他缩在门后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只觉得寒气从脊椎直钻到脚底。这栋废弃的小学现在像个破败的兽栏，他被困在里面，任人宰割。他不是怕死，而是这外面的“人”，根本就是换成衣服的野兽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像是那喊话的人在等人应答。林默 Inhale，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黑暗中，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几秒钟后，走廊尽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似乎是有人走动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终停在了门前的金属门环上。

“喂！听到没有？赶紧出来！”外面的人开始不耐烦地推门，但金属撞击的摩擦声让林默心头一紧，他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深，双手抱紧膝盖，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下方似乎有微弱的光亮。那是昏黄的手电筒光，从门缝中透出，断断续续地晃动了一下。林默的心猛地一跳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外面那人，或许并非生性残暴，更像是……也在绝望中挣扎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探出头来，手里紧握着手电筒，光柱扫过走廊，最终定格在林默脸上。那张脸布满血丝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好几天没说话了，但语气并没刚才那么嚣张。

林默这才看清对方的脸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工装裤腿上沾满了泥土，手上全是老茧，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林默愣了一下，对方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扫，似乎在判断他是否是敌人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林默反应过来，连忙低声说道，“外面很危险，你看……” 他朝外瞄了瞄，那些阴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蠕动，如同潜伏的怪物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