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头昏眼花，林婉儿趴在地上直挺挺地倒了小半晌，才勉强抬得起头。这鬼地方，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四周黑漆漆的，除了远处几盏忽明忽灭的青光，啥也瞧不见。那青光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喝醉了酒，在地上画圈圈。

她嗓子火辣辣地疼，咳出来的全是带血丝的泡沫，估计是刚才那股子黑雾呛的。林婉儿苦中作乐地咧了咧嘴，把灰布袍往身上裹了裹，这衣服又硬又破，风刮着跟针扎似的，但聊胜于无吧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办，眼皮子突然跳得厉害。她眨巴眨巴眼，奇怪，今儿个没起雾啊，哪来的光？

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砸下来，把林婉儿照得眯起了眼睛。那光芒太亮了，亮得她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。等她好不容易适应过来，仔仔细细瞅了瞅——好家伙，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缭绕之地，多了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。

这老头穿得特别简单，一件灰扑扑的布袍，洗得都快发白了，手里拄着一根不知道是木头还是骨头做的拐杖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，贼亮，贼亮，像两盏顶尖的灯笼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小丫头，你还活着？”老头瓮声瓮气地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一样，“真是个难缠的小东西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……太吓人了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把下巴缩进衣服里，声音哆哆嗦嗦的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黄牙，吓人得很。“老头子我？闲着也是闲着，顺手拉你一把。看你样子，命不该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想跟着老头子混，可得有本事。”

有本事？林婉儿心里直打鼓。她现在是啥状况？身无分文，还受了重伤，这全世界她都不认识一个能帮衬的人。眼前这老头看着阴险，但 вроде 就是个独狼，独狼有时候也讲义气。

“我……我能干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老头打了个响指，地上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块黑乎乎的破布条。“这附近有麻烦，你去解决。事成了，给你添点好处。”

林婉儿心里一惊，啥叫麻烦？难不成是那什么魔尊？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他。”

“哼，不认识不重要，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去了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