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照片放大了点。“挺好看。”

“哟，王总，品味不错嘛。”苏棠凑得更近了，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。他这手机放桌上，她开会没事儿就伸手划拉划拉。

“别动我手机。”老王终于抬头，眼神有点凉。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疤又凸显了，那是去年谈项目时候被打的，后来他说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。

“哎呀我的天，王总您怎么跟我妈说话呢？我这儿就是好奇。”苏棠吐了吐舌头，也不老实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屏幕上代码一行行闪过。她键盘声挺快，却不如老王打字利索，偶尔还会卡顿一下，不是卡bug，是她手滑点错。

老王斜眼瞅她，也不点破。她这人，就是有股子愣劲儿，但不是坏心眼儿。不像某些人，看着文静，背地里搞小动作比谁都多。

正想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

“王总，秦总监找您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起身，“我马上到。”他往门口走，苏棠跟着挪了挪椅子，没跟着走。

秦总监是设计部的，跟老王关系不错，经常一块儿喝酒。这个点找老王，十有八九是出了什么岔子。

老王刚到设计部，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设计师就脸垮垮地迎上来，“王总，完蛋了，客户那边说我们做的图太丑，要改，改四次了，还是不行。”

老王眉头皱起来，“具体说说。”

那设计师就把电脑推过去，“你看你看，这颜色，这线条，客户说要更活泼一点，更有质感一点，可我怎么改都觉得怪怪的……”

苏棠本来在键盘上敲代码，听着听着，手指微微一顿。她说：“要不，试试用亮粉色？”

设计师猛地抬头，又吓了一跳，“还用粉色？客户不是说了，他们品牌定位稳重嘛！”

周围几个设计师也看过来，眼神里带着看神经病的表情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。“小苏，你突然插什么嘴？”

苏棠理直气壮，“这图是有点死板啊。客户要活泼，要质感，难道不是要让眼睛舒服一点？亮粉色虽然俗气，但用好了，就是活泼，就是质感。你看这背景，灰扑扑的，像不像没睡醒？不如来点色彩刺激一下神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