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冷得像冻结的湖面。“专心开会，别东张西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尤其别动我不该让你碰的东西。”

苏棠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脖子后面都起鸡皮疙瘩了。她缩回手，假装认真看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代码，其实余光还偷偷瞄着他。这男人，气场太强了，像块吸铁石，周围所有视线都像被他的眼神焊死一样，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。

会议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空气里除了老王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他自己呼吸带起来的热气。苏棠被看得有点烦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 Codes, bugs, stacks, loops……无数专业名词在脑海里翻滚，可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到屏幕上。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别人地盘的小老鼠，随时会被发现然后被赶出去。

“苏棠。”老王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棠的耳朵里。

“啊？王总，您说……”苏棠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目光，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热了。

“继续开会。”老王打断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不知怎么的，苏棠总觉得他刚才那眼神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？

这算什么不一样的眼神？苏棠自己都觉得纳闷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跟刚才一样假装埋头看屏幕，心里的那点莫名的猜测和揣测，像小树苗一样开始疯狂发芽。

会议很快结束了。散会时，老王头也不抬地收拾文件，把电脑合上，起身就走。苏棠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最后一步跟在他后面，低着头，几乎要把鼻子埋到文件堆里了。

走出会议室，走廊里的灯光惨白。老王站定在电梯口，按了按钮，然后转过身看她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送您？”苏棠脱口而出。说完她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有多蠢啊。合租第一天就这么跟在人家屁股后面？她赶紧补充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这个楼层我好像没走过，想跟您学习一下 architecturally……”

老王嘴角似乎抽了抽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点点头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
“进去吧。”他侧身站在里面，示意她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