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。祖母的灵堂冷冰冰的，周围的亲戚都在哭嚎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鼻尖酸涩，眼睛又疼又痒，可她死死咬着唇，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。她知道，现在哭是最没用的。

送完灵，白家上下都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，没了声息。白薇回到自己的房间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脑子里全是祖母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说她是小祖宗，说等她及笄就给她寻个好人家。白薇闭了闭眼，眼泪终于忍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“呜呜……奶奶……”

她没哭出声，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。房间里的烛火摇曳，映得她脸庞发白。突然，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白薇猛地坐起身，吓得差点哭出声。

“薇儿，你怎么在这儿？没人看着你，你不怕？”来人是白薇的娘，柳氏。她比白薇年长几岁，但眉宇间总带着忧虑。

“娘……”白薇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想奶奶了。”

柳氏走过来，轻轻搂住她的肩膀。“我知道。薇儿是祖母最疼的孩子，这会儿心里难受也正常。但是，你不能总这样。家里还有你爹和你哥呢。”

白薇摇摇头，“娘，我觉得空落落的。以后，家里就没人再管我了。”

柳氏叹了口气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你爹官运正盛，将来飞黄腾达是肯定的事。你哥也不差，考中了秀才，以后前途无量。薇儿啊，你必须振作起来，不能让别人看笑话。”

白薇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娘，你说我以后会嫁给谁？”

柳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这可说不定。不过，你爹说了，ですね，等你在宫里选妃的时候，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
“选妃？”白薇一愣，“我……我才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”

“那也不是没办法。”柳氏凑近她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听说，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柳伯爷，正在为孙儿物色媳妇。柳伯爷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，谁敢得罪他？”

白薇吃了一惊，“柳伯爷？”

“对，就是祖安伯爷，柳淮山。”柳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祖母临终前，也曾提起过柳伯爷。说她若是有个孙女，也希望能嫁给他。你看，这会不会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