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坐在角落里，连晚饭都没胃口吃。桌上摆着些精致的小点心，是她婆母特意吩咐下人给她备的，可她看着那油光发亮的糕点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自从老爷和白家老爷子相继离世，这宅子里的人，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没精打采的。

“小姐，您该用饭了。”婆母端着碗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，“您父亲和老爷都在前面厅说话，您不去听听？”

白薇摇摇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不去。”

婆母叹了口气，轻声道：“都这个时候了，您不去，老爷他们心里也惦记着呢。”

“惦记什么？他们不是都好好的吗？”白薇冷笑一声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“去了也只是增加他们的烦心。”

婆母知道白薇性子烈，也劝不住，只能默默给她布菜。白薇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每一粒都像是硌得慌。她想起老爷生前对她说的那些话，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。可她死死咬着唇，任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也不让它掉下来。

用过饭，白薇回到自己房里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窗外风吹得树叶子哗哗响，像是死人的呼噜声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浮现出柳淮山的身影。那天，她被柳淮山叫去问话，他坐在太师椅上，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她浑身发毛。

可后来，她又忍不住想，要是柳淮山能像她父亲那样待她，该有多好。

正想着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白薇睁开眼，只见柳淮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盏灯。他身形挺拔，一身高定制的玄衣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白薇有些惊讶。

柳淮山走近几步，将灯搁在桌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听说你还没睡。”

白薇撇撇嘴：“我睡不着，你呢？”
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柳淮山走到床边坐下，“你父亲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白薇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活着的人，已经不多了。”

柳淮山沉默了一下，轻声道：“我会记住你父亲的好。”

白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想起柳淮山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，可他对她的那些照顾，却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好？”白薇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