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玥低头，撞到的是个人，不是门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有点刺鼻，但并不难闻。她眉头皱了皱，正想发作，那人说：“喂，同学，走路不看路啊。”

赵玥眼神扫过去，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穿队里发的训练服，头发剃得精光，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刚撞到人连头都没抬。赵玥本就火气大，练旋转练到抽筋，现在又被个闷葫芦撞，心里像被夹了股子气。

“看路？”赵玥忍着火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是你突然从墙角冒出来，还是我低头走？”

男生这才抬起头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回她的脸上。那眼神有点挑剔，像在评估一件次品。“训练室规矩，不得嬉闹。”他说完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慢悠悠往另一个门走。

赵玥盯着他后脑勺，气还没消。“你走路也看路吗？”

男生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我走自己的路，碍你什么事了？”

赵玥“呵”了一声，没再纠缠。这性格，简直有毒。她撇撇嘴，转身去找更衣室。刚才练的旋转没做到位，现在肌肉酸痛，她只想赶紧冲个澡，然后回去把动作练透。

更衣室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晚到的小队员在穿衣服。赵玥扯着领口，费力地把上衣脱下来，随手扔到椅子上。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清冷的女声问：“愣着干嘛？一起洗？”

赵玥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同样队服，正冲她招手。她认得，是练自由滑的王菲菲，队里第二把刷子，性格比刚才那个闷男好相处多了。

“不了，我马上走了。”赵玥洗得快，不想多待。

王菲菲耸耸肩：“行吧。今天训练怎么样？我看你脸都白了。”

赵玥刚拧干头发，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有点凉。她揉了揉眉心：“一言难尽，腿都快抽筋了。”

王菲菲笑了：“今晚轻松夺冠的节奏，但愿别是白练一场。”

赵玥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神锐利了些：“不会。”她甩甩头发，径直走出更衣室。

训练室里灯光惨白，冰场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。赵玥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冰场中央，开始热身。刚才被撞的事早就抛到脑后，现在的她，只想证明王菲菲的话——今晚她能轻松夺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