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里人声鼎沸，掌柜粗哑的声音吼得震天响，催着伙计快点上菜。角落里一桌，三个穿胡服的商人正划拳喝酒，嘴里的胡语嗡嗡作响，听得人头脑发胀。李太白斜倚在椅背上，面前酒碗见底，看着他们喧闹，只觉得有些吵。

忽然，楼柱子后面有人摸出柄匕首，在袖子里飞快地一转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匕首的主人没做任何停顿，几个起落就到了柜台后面，目标明显是那桌胡商的钱袋。

expected" 刀光闪了一下，快得像一道影子掠过。柜台老板娘尖叫一声，匕首已经缩回去，那胡商已经面无人色地蹲在地上了。刺客得手，也不停留，从后窗溜了出去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李太白刚才是喝得有些醺，脑子还没转过来。等他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胸口微微一闷，像是有人在暗地里推了他一把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声尖叫。

“嘿，你看没看到？”旁边桌子一个绿林打扮的家伙压低声音道，“那小子下手够狠，三招之内就把人废了。”

李太白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摸了摸袖子里。他身上那点微薄的诗稿钱还在，刚想拿出来，却摸到了块硬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枚小小的铜牌，边缘刻着些模糊的字，像是某种记号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往怀里一塞。

楼外天色暗得很快，酒楼里点起了盏盏灯笼，把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李太白看着楼下暗影里晃动的脚影，心里盘算着。诗是写不尽江湖事的，酒也浇不灭恩怨仇。他想起长安的月光，想起翰林院里的清谈，似乎都已经离得很远了。

“太白兄，还在想那胡商？”一个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是酒楼里的常客，姓钱，是个玩杂耍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李太白笑了笑，呷了口酒，“就是觉得这大唐不夜城，夜越深，故事越多。”

钱掌柜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，我听说的，那刺客是西市‘黑影楼’的人。据说他们接的单子，从不回头。”

李太白挑眉：“黑影楼？”他想起长安城里偶尔传来的暗杀消息，似乎很多时候都查不到源头，最后都归咎于这些来去无踪的人。

“是啊，黑影楼。”钱掌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说是突厥人开的，有人说是长安城里冒出来的，反正没人见过他们的楼主，只知道他们从不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