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耳根微微发烫，下意识抬头往楼上一瞥。话音戛然而止，窗帘后面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她抿了抿唇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林晚！”

这次是另一种调子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像是等着人应声却没等到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鼓鼓囊囊的行李箱，又抬眼看了一眼漆黑的窗户，叹了口气，开始往上走。

楼梯吱呀作响，老式居民楼的隔音效果堪称灾难。前两节楼梯还好，人不多，可到了第三节，明显感觉有人走动，脚步声和拖拽东西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林晚脚步放缓，开始留意楼道的动静。走廊的光线昏暗，老旧的荧光灯管闪烁不定，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奇怪的是，明明走了这么久，楼道里却始终不见人影，只有零星几扇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。

她快走到三楼时，突然有个人猛地从一扇门里挤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差点撞到她。“哎呀！”

塑料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薯片撒了一地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弯腰帮忙收拾。

“谁啊？”来人低声抱怨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听着有点耳熟。林晚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。

那姑娘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连衣裙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，正是刚才楼上那个喊她名字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有点懵，“我上来，刚到。”

“哦，”姑娘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薯片碎屑，皱起眉头，“滚远点，别踩脏了。我叫苏曼，三零三的。”

林晚恍然大悟，原来是她。只一眼，林晚就觉得这人有点……难以亲近。校服还没换，身上就一股烟酒混合的廉价味道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乎乎的油渍。

“你好，苏曼。”林晚礼貌地伸出手，“我是林晚，三零二的。”

苏曼没伸手，反而后退了半步，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打量她：“啧，新来的？看着挺干净，不像那个王八蛋。”

王八蛋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搬来时，物业老说三零三住了个不务正业的小子，具体是谁她不知道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晚试探着问，“苏曼？”

苏曼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大概是觉得林晚反应慢：“废话，当然是苏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