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拧着苏念音的耳朵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火气邪火是真邪火。苏念音疼得呜呜直叫，脚用不上劲，只能徒劳地跺着脚，水珠子顺着湿漉漉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晃悠悠的甲板上，晕开一个个小水洼。

“松手啊！陈默！你属绞肉机的？”苏念音贡献出今日最高纪录的脏话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陈默就是不听，非得让她先给刚才那叫花式跳水的行为付出点代价。那水浪来得太突然，苏念音连个反应都没，人就掉水里了，亏她还是游泳健将。

“嘿，还嘴硬。”陈默甩了甩水珠子，也不知甩自己身上的，还是甩她手里的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追本垒打，够不够狠？下次还敢不敢作死？”

苏念音哼了一声，挣了挣，发现死死的，干脆放弃挣扎，开始磨人：“喂，陈默，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傻吗？累成狗一样，还对我耍威风。”她目光瞟瞟陈默湿哒哒的T恤，重点不是被水泡得贴在身上，而是他额角的汗珠子。

“我这不是为了帮你？再说，怎么比得上你刚才跳得壮烈？”陈默凑近了些，那湿气混着点汗味儿就朝苏念音脸上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“快放手，我要去拿毛巾擦擦。”脸颊发烫，一半是水汽，一半，她觉得，是这家伙靠得太近的缘故。

陈默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松了手，但不是完全松，而是把她的耳朵往旁边一拧，自己顺势半蹲下来，正好卡在甲板边缘，头还能抬起来看她。“毛巾放哪儿了？我给你拿。”

苏念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虽然还有点气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“你手脚麻利点行不行？洗手间上面第二个柜子，自己上去拿！”

“哦，好嘞！”陈默应得响亮，爬起来的时候差点趔趄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滚下去。亏得他反应快，稳住了身形，但来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。

苏念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忍着笑，伸手想去扶他：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陈默立刻把她的手打开，自己站稳了，“你那毛巾又不会长腿自己跑过来。”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，但眼神里那叫一个宠溺。

苏念音没说话，转身真去了洗手间，哗哗哗冲了脸盆大小的水，给自己弄了块干毛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