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刮着，把苏念音的脸吹得生疼。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船舷，手心全是汗，掌心却死死攥着陈默的手臂不放。疼，是真疼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刚才那一下，她确实是被他弄疼了，可为啥心里还痒痒的？

这艘船是她自己找来的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条航线。她本来只想远远望一眼，可谁知道，就在刚才，她一眼就看到了他。陈默就站在船头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。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让她看不清表情，可那份熟悉感，还是让她心头一紧。

她下意识想躲，可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陈默好像感应到一样，身体微微一侧，手臂自动伸过来接住了她。她一个趔趄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她的呼吸，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

“苏念音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就像海浪一样，让她浑身都跟着颤抖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火热的眼睛里。那眼神，像烙铁一样，烫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“故意？”陈默笑了，声音却带着嘲讽，“故意坐上这条船？故意出现在我面前？苏念音，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
她抿着嘴唇，不说话。海浪哗啦啦地拍打着船舷，像是在笑他们的幼稚。

陈默伸出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再次抬眼看他。他的眼神里，有愤怒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他说：“离我远点，别让我把你当成了替身。”

替身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替身是谁？林薇薇吗？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可是陈默的眼神，却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我没有。”她小声辩解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打断她，“苏念音，我不想再骗你了。你也别再骗我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炸弹，在她心里炸开了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的痛楚和失望，让她心疼。她想解释，想说这不是她想要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：“我……”然后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陈默见状，眉头紧皱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疲惫：“我累了，苏念音，真的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