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刮着，把苏念音的脸吹得生疼。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船舷，手心全是汗，掌心却死死攥着陈默的手臂不放。疼，是真疼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刚才那一下，她确实是被他弄疼了，可为啥心里还痒痒的？这艘船是她自己找来的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这条航线。

陈默没说话，手臂被她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也在看海，看那黑漆漆、看不到尽头的海。江边人多，喧闹声一阵阵传来，可他耳朵里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心里头，堵得慌。

这艘船是他托人找来的，专门从江边开到对岸的。本来以为苏念音肯定不愿意，谁知道她居然自己找来了。陈默心里有点堵，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。他对着她，语气是那种平时损她惯了的样子：“怎么？生怕我丢了你啊？”

苏念音脸一红，嗔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敢不敢说句软的，就想我陪你过个年？”

陈默嗤笑一声，转头看她：“陪你过年？好啊，你先管管你那死鬼哥哥，别老为难我行不行？”

苏念音气得直跺脚，可手还是没松开。陈默看着她跺脚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堵好像被松动了。他不像苏念音那样，非得找个由头才出来。他就是觉得，这事儿是他对不起她，让她受委屈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说了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“你饿不饿？船上好像有吃的。”

苏念音点点头，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陈默伸手，帮她擦了擦眼泪，自己也有些心酸。他不是个会煽情的人，但这一刻，他只想把苏念音护在身后。

船慢悠悠地开，海风呼呼地吹。苏念音靠在陈默的肩膀上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，心里那点焦虑慢慢平复了。她也知道，刚才那一下，她是故意的。她就是想让陈默疼她，哪怕只是一点。

陈默能不知道吗？他当然知道。可他没吭声，只是把苏念音搂得更紧了些。他知道，苏念音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。她难受，她委屈，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。

船靠岸了，陈默先下来，帮苏念音扶着。苏念音下船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陈默一把抱住她，苏念音脸一红，赶紧挣扎：“你放开！”

陈默没松手，低头看着她：“年内，我带你去游乐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