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凌晨一点，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
意识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。这破房子老得跟个老太太似的，隔音效果差得离谱，半点声音都能传得清清楚楚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想继续睡。

“敲敲门，大哥，开门啊。”

门外传来一个软糯的女声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着谁这么不省事。这大半夜的，不开门就算了，还用这种语调喊？

我咕哝着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拉开猫眼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头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、水汪汪的眼睛。

她看起来不大，估计十六七岁的样子，站在玄关的灯光下，身体似乎还带着点飘忽感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“我啊，”她轻轻撩了一下头发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，“季雨晴。”

“季雨晴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哪个季雨晴？”

“就、就是那个……很漂亮的季雨晴啊。”她小声嘟囔，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。

我更加困惑了。我住这儿快半年了，小区里熟的人我也认识，压根没听过有个叫季雨晴的姑娘，更别提还这么漂亮了。

“你、你确定你找对地方了？”我有点不确定地问，“我好像不认识你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喉咙动了动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姑娘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半夜老睡不着，老往你门口看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半夜总在别人门口站着看？是鬼吧。

“你、你是不是……鬼？”我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。

季雨晴的表情瞬间僵住了，她眨了眨眼，几秒钟后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有点俏皮的笑容：“被、被我发现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我、我就是个鬼啊，看得出来吗？”她理直气壮地反驳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，“我、我就是喜欢大哥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话。莫名其妙地被个站门口的“鬼”表白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季雨晴见我不说话，更委屈了，开始轻轻抽泣起来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她那点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