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心全是汗，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影子。那影子穿着一身白裙子，款式有点老，但料子看得出挺贵的。黑发软软地垂下来，挡住大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“你、你干嘛啊？”我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睡不着。”季雨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轻轻的，像羽毛搔着耳朵。

“你、你就可以随便站在人家门口啊？”我指着她，“外面冷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
“看？那你不能叫门啊？”我看着她脑袋发顶一路垂到腰间的黑发，心直痒痒，“你这样……吓人。”

“我不吓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让人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
“知道你在这里？”我嘴角抽搐，“知道你有事说事，站门口干嘛？”

“我想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“我想你应该觉得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黑发晃动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“觉得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我觉得你……其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飘飘的，“你其实挺好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挺好的？她跟我说挺好的？这都第几次了，每次半夜被她晃悠到清醒，她说的话都透着一股怪味。这都啥跟啥啊！

“什么挺好的？”我试图抓住一点重点。

“你……不讨厌我。”她说，“你……教我东西的时候，很耐心。”

“那不是应该的？”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要是烦我，我就不教了。”

“不，”她摇摇头，“你……会想办法让我开心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啥事啊！
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飘飘忽忽的身影，突然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对劲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我想……”她伸手，“我想跟你约法三章。”

我直接给她来了个白眼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约法三章？我看着她，试探着问：“你说是说，我可不是说不行。”
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，声音清脆，“第一，你不许告诉别人我是鬼。”

“这我倒是愿意。”我立马应下来，“第二呢？”

“第二，晚上你睡觉，我可以在你旁边，但不能进你被窝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脸好像有点红，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有几缕毛发烧成了褐色，在灯光下看着挺好看。

“这、这……”我有点语塞，“你、你怎么不怕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