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照进客厅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唐念初揉着眼睛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离婚时随手穿来的T恤，硬邦邦的，有点酸。

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梁默换鞋的动作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“醒了？”梁默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睡了一宿没缓过神来。

唐念初没说话，慢吞吞地爬下床，踩到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。梁默坐在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角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肚子饿了吧？我出去给你买个三明治。”

“不用。”唐念初下意识拒绝，然后又改了口，“算了，买吧。”

三明治很快买回来，梁默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，把包装纸打开，咬了一大口。“啧，好吃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却瞟着唐念初，“你吃吧，我不饿。”

唐念初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，面包有点硬，生菜有点蔫，酱料也有些过咸。她小声说：“还挺难吃的。”

梁默像是被戳穿了似的，脸绷了一下，又赶紧换上那种有点受伤的表情：“我……我看你喜欢吃什么，就买了你最喜欢的番茄鸡蛋的。”

“没有。”唐念初摇头，“我不喜欢吃番茄鸡蛋。”

“那你喜欢吃什么？”梁默追问道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。

唐念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眼睛下意识地转开。“随便。”

“随便可不行。”梁默皱起眉头，“我那点工资，也就够交房租和水电，哪还有闲钱让你随便吃。”

唐念初没吭声，默默把三明治吃完，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。梁默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？以后……我一个人住，挺好的。”

唐念初挑眉：“你是我前夫，互相体谅不过分吧？”

“可你对我太好了。”梁默的声音低下去，“让我都……怀疑人生。”

“怀疑什么？”唐念初挑挑眉。

“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后悔了？”梁默眼神黯淡，“昨天你走的时候，我看着你那么决绝，我以为你恨死我了。可现在……你每天都按时回家，还给我做饭……”

“昨天是决绝，今天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