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！” loung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逆着光走进来，脸上挂着刚下学的疲惫，但脚步却格外轻快。我正坐在餐桌旁对着半碗还没动的饭菜发呆，闻言抬起头，就看见他两手空空，却笑得像个偷到了蜜糖的孩子。 “小宝，”我应了一声，放下筷子，“今天学校咋样？” 少年应了一声，然后顺手抄起桌上我的饭碗，“妈，您吃饭呢，我先把碗洗了吧。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他就已经三两下把碗里的饭菜扒拉得到底，然后拿起旁边的水瓢，“啪嗒”一声放进水槽。那股子麻利劲儿，活像个做家教的。 眼瞅着水龙头哗哗流着，少年也不闲着，先是用抹布把碗外面擦了擦，接着又把里面反复冲洗。我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伸手，“哎，小宝，水太凉了，妈来洗吧。” 他倒是听话地停下了手，但那双眼睛却不甘心地转了转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妈，手洗不干净……” 我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这小子，打小就这么会照顾人。小时候我怀孕反应大，他愣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买来热牛奶再跑两趟幼儿园接我。后来我生了场大病，他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煮粥，还偏要煮成一锅糊糊，说这样消化得快。 洗完碗，少年并没有走，而是坐在了我对面，拿起我的剩饭要吃。我连忙拦住，“小宝，这都凉了。” 他凑过脸，用碗边蹭了蹭我的鼻子，“没事，妈，温乎着吃好吃。”说着，就把那半碗饭呼噜噜咽了下去。 吃完饭，他顺手拿起我的外套，“妈，您穿这件吧，我衣柜里那件短了点。”说着就往卧室走。 我伸手想拉住他，他已经钻进去了。几分钟后，卧室门打开，他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出来。水汽氤氲中，少年脸上带着点儿水珠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平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温柔。 “妈，您的衣服我都洗了，还给您晒在阳台上。”他把盆往桌上一放，然后转身进了厨房，没一会儿又端出一碗汤。 “妈，这是您上次念叨的骨头汤，我让小区张大妈炖的，据说能养身体。”汤碗里飘着几块瘦肉，汤汁乳白，热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