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目光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扫了一圈。破旧的桌子腿上还顶着泡面桶，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被灰尘模糊得不成样子。空气里那股浓烈的气味显然不是他造成的，更像是这屋子本身散发出的霉味和宿醉残留的混合物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一甩手把窗帘拉开。阳光“哗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楼下的街道吵吵嚷嚷的，全是些市井的嘈杂声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……醒了。

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？

林峰使劲想，脑袋却像塞了团棉花，除了断断续续的酒味、女人嘤咛声，还有一阵急促的鼓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接了一个电话，对方说什么“千载难逢的机会”，然后他被灌了酒，记不清怎么就躺到这儿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咒骂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那件印着“想红？找我！”的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显得格外扎眼。这T恤还是他上辈子某个穷困潦倒时期买的，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能靠这个赚钱。现在看来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
林峰挣扎着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扶着墙壁，捂着发疼的太阳穴，慢慢走到桌边。桌上只有半杯黑乎乎的液体，看样子是兑了水的已经喝剩的白酒。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目测有七八百块。

“得，又帮人‘解决问题’了……”林峰自嘲地笑了笑，把纸币捡起来揣进兜里。这点钱够他吃几天泡面，但离还清上辈子欠下的高利贷还差得远。

他需要工作。

林峰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回荡着他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。来到楼下，他看到一家小小的打印店，门口贴着几张宣传单，其中一张上印着他的T恤标语，但周围全是各种小广告，显得格外廉价。

“走，先去打印点东西。”林峰走进打印店，那股刺鼻的墨水味让他皱了皱眉。他让老板帮忙打了几张简单的“招聘启示”，没什么文采，就是找一份分发传单、跑腿订外卖的工作。

老板是个年轻人，接过林峰写的纸条，打量了他几眼，没说什么，顺手就操作起来了。

等老板打印完，林峰接过那几张薄薄的A4纸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