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听我说清楚，这事儿要烂在肚子里，谁也别提！”

电话那头老哥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了一样，我这听着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我在工地上干完活，晚上洗完澡，正窝在工棚里啃泡面，他电话就追过来了，信号还时好时坏，像极了那半旧的皮包。

“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店里有贼还是着火了？”我吼了句，赶紧灌了口冰水压压惊。

“贼？着火？”老哥在那头干笑了两声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“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？来了个怪人，比鬼还邪门。”

“怪人？怎么个怪法？”我咽了口面，筷子戳得碗底“梆梆”响。

“来形容他，我他妈真不知道咋说。”老哥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三天了，天天晚上来，老城区这地儿天一黑就邪性，他倒好，天一黑就揣个半旧皮包，往我店里钻。”

“你开门让他进啊，这大晚上的，谁不怕黑。”

“我他妈能开吗？”老哥气得差点吼回过去，“我店里就我一老汉，开门？吓不死他！我半夜都听得见皮包里东西晃荡的声音，咚、咚、咚的，跟有螃蟹在里面爬似的。”

得，这形容听着比鬼故事还瘆人。我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开始打鼓。这老城区老楼密布，白天晒得狗都不出来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确实容易出点啥邪乎事儿。

“他干啥？在你店里买东西还是卖东西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啥买卖不买卖的。”老哥声音更闷了，“他就站在那，对着我的旧货柜台，自言自语。说的啥我听不清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恶心，像是见了苍蝇还假装看不见那种。”

“自言自语？”

“对！就那么念叨，念叨完了，也不拿东西，也不花钱，揣着个包，溜了。天亮之前肯定走远儿了。”

我心头一紧。这世界上的怪事多了去了，可这种游荡在店里念叨的，听着就不正常。老哥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像是很累的样子，“我寻思着，八成是哪年丢东西了，找不着过来看。看他那样子，挺失魂落魄的。”

“失魂落魄？”我皱着眉头，“那他念叨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哥声音没了之前的嘶哑，有点蔫，“我问了他好几次，他根本不理人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个没魂儿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