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人的小子！”杨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后背被那挎包勒得生疼。他晃晃悠悠拐进镇子口，一眼就瞅见“老王家杂货铺”那块歪斜的木牌。

“柳老板这催.scheduler的性子，真是跟催命似的。”杨风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一个滚来的瓦片。“得赶紧把银子备齐了，不然这身板，怕是撑不住下次再被柳老板‘请’去。”他摸了摸后肩那两道红印子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嘿，杨掌柜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杨风循声望去，只见老王正搬着个独轮车，车上一摞摞的货品颤巍巍的。老王喘着粗气，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：“刚从山里收了几担笋干，今儿个给你送来一批。”

杨风心里一暖，连忙迎上去：“老王，你这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瞅见老王车把上还系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颗红彤彤的苹果，个头水灵，一看就新鲜。

“走的时候顺道摘的，想着你最近肯定忙，给你解解乏。”老王呵呵一笑，把篮子塞到杨风手里，“自家种的山野果，甜着呢。”

杨风看着那几颗苹果，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硌了一下。他伸手接过篮子，沉甸甸的，暖烘烘的。“得，老王，心意我领了，这笋干……”

“不多，看着喜兴就行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你那边忙，我先回去了。”没等杨风再说什么，老王小车一晃，哼着小调就颠簸着走了。

杨风捏了捏手里的苹果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他低头看了看篮子，又抬头望了望杂货铺里升起的炊烟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这镇子，这人，这烟火气，怎么就这么让人心安呢？

刚把笋干放好，铺子里就探出个脑袋。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柳老板来了！”伙计小声喊道。

杨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捏了捏裤袋。“走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只见柳老板正站在铺子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个怀表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笑容。“杨掌柜，可算等到你了。”

杨风定了定神，走上前拱了拱手：“柳老板，有啥事？”

“你那批货，按说昨天就该送到了吧？”柳老板把怀表往桌上一拍，“我这儿等着，等了半天，前面说要雪天路滑，后面又说要……总之，就是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