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又揉了揉，这次没觉得眼睛涩了，反而有点发胀。他掀开被套，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，显然这床没住人很久。他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，这感觉……怪怪的。记忆里，他出车祸那晚，大雨滂沱，浑身湿透，怎么可能是这样？

“呵，死不了真好。”林凡打了个哈欠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似乎是个烟瘾有点重的人，身上还有股挥之不去的烟味儿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拉开，里面堆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。随便抓件T恤套上，质感……嗯，一般吧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。楼下停着几辆车，路过的人影绰绰，早餐店的香气、街角修车铺的油污味，混杂在一起，真实得不像梦。三天没吃东西了，肚子叫得像破锣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林凡嘀咕着，转身准备出门。就在这时，眼角的余光瞥到窗户边缘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凑近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卡片，从窗户缝隙塞进来的。

卡片入手微凉，正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：“林凡，活不久了，速来城东老槐树下，有要事相告，救命的。”背面是另一行小字：“先给钱，后给事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是谁啊？好心人？还是骗子？救命？他现在可没觉得危险。但卡片上的“林凡”二字没错，这具身体的原主，名字确实叫林凡。那行大字透着一股不靠谱的紧迫感。

他把卡片收起来，想了想。去城东老槐树下看看？大不了是被骗个十块钱二十块钱，总比饿死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身上只有刚死掉时揣着的三百块钱。

“草。”林凡骂骂咧咧地蹬蹬蹬跑下楼，拦住第一个遇到的出租车，报了城东老槐树。

车子在城市的边缘停下，林凡付了车费，沿着一条土路往东走。路边的野草一人多高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约莫半小时后，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映入眼帘，树干粗壮，需要好几个成年人才能合抱，树冠巨大，像一把天然的绿伞。树下还拴着两个马扎，旁边放着一个半旧的木箱子。

林凡走近，看到箱子盖上还放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：“老林，三杯上好的龙井，刚泡好的普洱，还有……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年轻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