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诗人说得对，他手里的这枚令牌，是商会统一配发的铜牌，买票、住宿都用的，说白了就是旅人的身份证明，不值钱。可偏偏被秦歌这小子拿在手里，端得比什么传家宝都仔细，指哪划哪，透着一股子“这玩意儿我稀罕”的劲儿。

“价值嘛，是看人怎么想。”老诗人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，像是给秦歌手里的令牌又镶了个金边，“你看着是铜牌，在我眼里，这就是个行走的麻烦精啊。”

麻烦精？秦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顺耳，跟……跟那首诗似的？他挠挠头，一脸尴尬：“是是是，老前辈您见多识广，我这……我这就是比较爱惜东西。”

“哦，爱惜。”老诗人点点头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，“这很好，这很好。不过呢，小兄弟，你这剑法，倒是真的有几分意思。”他指的是秦歌刚才无意间拔剑，对着远处一块光滑的青石板，只随便比划了几下，那剑气流转的轨迹，虽然不是什么精妙招式，却有种说不出的灵动，像是流水，又像是风。

秦歌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没……没练过，随便比划比划。”他可不敢说这剑法是自己练的，那都是疯了。他现在只会一点点基本的剑招，还是他那个坑爹师傅教的，用起来全靠感觉。

老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突然笑出声来，大概是觉得秦歌太可爱了。“哈哈，我懂，小兄弟你这是高手寂寞啊。”他拍了拍秦歌手背，“没事，年轻人，大胆练，别怕出错。这江湖上，最重要的就是胆子大，心不慌。”

秦歌心里暖暖的，这位老诗人，看起来蔫儿吧唧的，话却一句句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。这感觉……跟和风一起练剑时的感觉有点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和风是直接，是爽快，而这位老诗人，是温和，是润物细无声。

“小兄弟，”老诗人又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伤，“你可知，我最想要的……不是这诗名，不是这财富，而是……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。”

秦歌一愣，看着老诗人抚着胡须的手，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“老前辈您说笑了，您是前辈高人，我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