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翻身，背上压得睡不着。后半夜，空气里飘来点味道，是他(delta)味儿，但这次有点不一样。窗外沙沙响，不知道谁家开着窗。他想起前女友小敏，她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。

小敏人挺好，就是有点...拧。刚认识那会儿，她家出租屋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最扎眼的是书架，那上面摆满言情小说，花花绿绿的。王磊当时觉得挺逗，笑她说自己活该单身，书看得太腻歪。小敏没生气，就笑。

后来，王磊去过她家几次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只是书架那边多了几本专业书。小敏工作挺拼，白天在写字楼当文员，晚上回去还学外语。王磊问她学啥，她说以后想转行做外贸。王磊当时就说，那得努力啊，她倒好，歪着头看他，说王大哥你懂得真多。

再后来，小敏换了工作，听说去了南方。王磊没问，也不知道怎么问。分手是 mutual，但谁心里都明白那点别扭。王磊翻来覆去想，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太欠考虑了，或者说，根本就不够在乎。小敏爱干净，他第一次去，屋里香喷喷的，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做的香薰。这种小细节，当时他都没放在心上。

王磊叹口气，翻身下床。手机屏幕自动灭了，正好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一片漆黑，只有路灯亮着。他想起小敏家那盏灯，她搬走前，最后一次见面时， она 问他什么时候搬走。他当时没想好，没直接回答，她也就没追问。

王磊转身往门口走，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声。前女友租的房子，对面就是个早餐摊，早上卖煎饼果子。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山东大哥，王磊认识，每次去买煎饼，大哥都会多给他一个鸡蛋。王磊觉得挺实在。

他排骨了煎饼，就着那盘卤蛋，蹲在路边吃。天刚亮，街上没人，只有他一个。煎饼皮酥脆，卤蛋咸香，他吃得挺快。吃完了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拍了拍手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个微信消息，是个销售加的，问他要不要在朋友圈推广个小说。

王磊没回复。他开始琢磨，要是在老家，自己是不是也能开个早餐摊？不一定多赚钱，但至少能看见天亮天黑，闲下来的时候，还能看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