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？” 老板娘尖嗓门又响了，声音从街角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叶凡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擦了擦手，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对着街道的方向喊道：“姑娘，里面请！刚出锅的馄饨，保准热乎！” 油炉子里的火苗被他扇得更旺了，铜锅里的沸水差点翻出锅沿。“得加把劲了。”他心里默念着，手却不敢停，眼角的余光瞟着那几个还在水面打转的白胖馄饨。那几个玩意儿是重点，前两天就出过一次状况，老板娘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油来。怪他，怪他，不该手抖，又差点让它们沉底被煮烂。 “来了来了，等等——”一个洪亮的声音自巷口传来，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，很快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汉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看样子像是领头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麻袋。 “老王，今天生意不错嘛，这么早就收摊？”络腮胡一边说，一边解下麻袋，往桌子上一扔，“今儿个我请你喝两杯！” 老板娘立刻笑逐颜开：“可不是嘛！王大哥抬举了，今天冷，客人都稀少。” 叶凡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，心里头却在飞快地盘算。这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听语气，跟老板娘关系也不一般。撞到枪口上了。 络腮胡坐下，二话不说就喊：“老板娘，上两碗馄饨，多加肉！” 老板娘连忙应着：“好嘞！这就来！” 叶凡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心里却像拉了满弓的弦。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。早知道这几个是麻烦人物，他就应该早点收摊，或者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。 不过，现在说这些都晚了。那络腮胡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，带着审视和打量。 “老板娘，你们这生意，怎么一个人做？”络腮胡的目光在叶凡和锅里象征性的馄饨之间来回扫视，语气带着点挑衅。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嗨，就我一个人。王大哥，你不知道，我男人前阵子生了一场大病，卧床不起，家里就靠着我这小铺子勉强度日。” 络腮胡嘿嘿一笑，伸出两个手指头：“知道，知道。这样，从今天起，这小铺子的收入，我给你们三成，权当是帮衬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