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嘴角噙着笑。眼前是刚开张的“陆离杂货铺”，小小的门脸，红漆剥落的门牌，背后贴着歪歪扭扭的“每日新鲜，童叟无欺”八个大字。旁边全是补丁摞补丁的旧桌椅，墙上挂着的几双拖鞋，沾着洗不掉的泥点子，透着一股子接地气的烟火气。

“老板，要啥？”声音从里面传出，带着点儿慵懒的哈欠。

陆离对着里面喊了声：“来两根冰棍，买一送一的那种。”

那声音的主人是个中年胖子，姓王，人送外号“油条王”。他慢悠悠晃出来，从玻璃柜子里掏出两根花花绿绿的冰棍，递过来的时候嘀咕：“陆哥，这日头毒啊，真来这个？”

“就是图个凉快。”陆离接过冰棍，撕开塑料纸，冰碴子掉了一手，他毫不在意，塞进嘴里，“油条王，最近手头紧不？”

油条王咂咂嘴，嚼着冰棍：“还行吧，还能凑合。陆哥你这铺子刚开，别太累着自己啊。”

陆离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黄：“放心吧，我这人，挑事儿不挑日子。”

他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儿烦。这杂货铺是他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开的，开张本该高兴，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缺个得力的伙计，记账的小票写得歪歪扭扭，领来的冰棍进货渠道也一般。跟以前在街头晃荡的日子比，好像挺稳定，可又感觉自己像根没根的草，风一吹就要倒。

下午，陆离蹲在门口晒太阳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琢磨着。这生意，还得自己上心，不能指望别人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，是他和两个哥们儿年轻时候的样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笑得咧嘴。左边那个，敦敦实实，叫李稳，脾气好，啥都能唠；右边那个，瘦高个，性子冲，叫赵愣子，啥时候都仗义。

“老大，啥事？”李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菜篮子。

“没啥，看着照片，想起了以前的日子。”陆离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那边账目记得怎么样了？先月结，再对一下数目，别marine（瞎搞）。”

李稳嘿嘿一笑：“放心吧，老大，小的办事，您尽管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