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点点头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对着外面聊天的熟客吆喝，手上麻利地给冰镇的汽水开盖。这铺子卖的东西不多，就几样冷饮，几罐啤酒，靠着街角这点地方勉强养活个老张。

陆离把脚从泥地里拔出来，又把夹克领子往上提了提。生意刚开张，冷是冷死了，但他这较真劲儿上来，非得在爆冷天里守着铺子，看着一切顺顺当当。他自己就是不怕苦，可也受不了出岔子。

熨帖好几天，突然冒出来个急活儿，也是陆离自己找上门的。有家大饭店，想找个人承包他们后院的烧烤摊，条件好得不像话，就是时间紧，一个月后就得开张，而且对方要求全权负责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

陆离这种街头混出来的，脑子活络，平时就看人下菜碟，但这次不poz。那饭店老板是出了名的老狐猾，一口价，不细谈。陆离就想着，既然接了，就干出名堂来。别人觉得是瞎折腾，他偏不信邪。愣头青胖子王大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，“离哥，你疯了吧？一个月？人家那种大场合，哪是你捣鼓几个月就能上手的？”

陆离没理他，转身把稳重老哥钱建国拉过来。“老钱，这事你看成什么样？”

钱建国推了推眼镜，沉吟着，“听着是好事，饭店那块地，风水挺正，就是规矩多，大老板又爱挑刺，一般人未必吃得消。”

陆离咧嘴一笑，“所以正愁没机会呢。规矩多就多学学，大老板挑刺就仔细点儿改。再说了，我这不准备把摊子弄得花里胡哨的，就凭实在，让他挑不出毛病来。”

钱建国敲敲额头，“你这犟脾气，也是没得救了。行吧，我帮你盯着回扣，别把人坑了就行。”

胖子王大锤撇撇嘴，“那我呢？难道我跟着你，就只能指着鼻子骂你犟？”

陆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负责采购和突击工人，我负责规划，老钱负责后勤和应付上面那帮孙子。怎么，嫌这活儿小？”

王大锤哼了一声，“要你管！不过……行吧，谁让你是老大呢。”他这人，没脑子，但就是认死理，认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一个月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陆离带着俩兄弟，几乎是住在了那块地边上。搭棚子、置办家伙、画区域线、定规矩、买食材……忙得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