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事儿吧，得从昨天晚上说起。"王二麻子端着搪瓷缸子，凑到李四耳边，压低了嗓门。

老李正坐在"四马路"口的小饭馆里，就着半碗馄饨吃醋溜土豆丝。见他过来，筷子"啪"地往桌上咂了一嘴："麻子，找 Dead Angle 又有啥好事？"

王二麻子咧开嘴直乐，眼珠子转悠着："好事儿大了去了！昨儿夜里有批洋行的小箱子，从苏州河对岸摸过来了，里头装的是……"

他顿了顿，见老李耳朵竖得老高，这才压低声音："美国兵的黑市货。枪支弹药，还有几箱金条。"

老李手里的勺子"当啷"掉进碗里，溅起一圈白汤："老美人的玩意儿？你小子怎么搞到的？"他眯着眼打量王二麻子，这小子脸色发白，估计是昨晚翻夜没睡好。

"我哪儿搞到的？"王二麻子把桌子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"是'三鑫公司'的人托我弄的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人家老美在上海开洋行，本来是来赚钱的，倒好，偷偷摸摸搞这种黑市生意。"

老李咂咂嘴，筷子在碗里搅了搅："依我说啊，这事儿不能不管。上海滩就这德行，谁手黑谁说话。"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："老李，你这想法太简单了。这批货要是让杜月笙知道了，咱们俩都得……"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"挨枪子儿。"

老李一愣，眼珠子转了转："那你说，该怎么办？"他心里清楚，王二麻子不是一般人，能搞到这种消息，背后肯定有路子。

王二麻子咬咬牙："我查了查，这批货是准备运到天津的。要么，咱们联手干票大的；要么，直接把消息送给杜先生。"

老李从兜里掏出半块银元，往桌上"啪"一放："麻子，听我一句。这事儿啊，不能便宜了三鑫公司。咱们是穷光蛋，也不是靠这种生意活人。"

王二麻子眼睛一亮："老李，我就知道你能懂我！这么着，今儿晚上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让你大开眼界。"

老李放下碗，抹了抹嘴："去哪儿？"

王二麻子神秘地笑笑："去'百乐门'。晚上九点，北楼三号房。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

老李点点头，拍了拍王二麻子的肩膀："事儿办成了，别怪兄弟没提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