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霁婴正对着茶馆门上那块褪了色的红木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。木牌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问闲居”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茶壶。这破茶馆，名字起得倒是文艺，开起来跟个收破烂的差不多。“问闲居，问闲居，你说这茶馆是问的闲，还是闲得问？“喂！柳小工！”

一声吆喝把柳霁婴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。她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，斜眼瞅着门口，只见叶声叉着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个鸟笼子，笼子里钻钻 Lawyer鸟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养了个金丝雀。

“你小子找我有事？”柳霁婴伸手想把那玩意儿抢过来，鸟笼子倒是没抢到，倒把叶声的手给拽住了。“我说柳小工，你能不能别老想着抢我的东西？这玩意儿是给何老板买的，懂不？”

何老板是隔壁布庄的老何，最近迷上了养鸟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把 Lawyer鸟 搞得只会叽叽喳喳，不会上蹿下跳。叶声这回是跑了好几条街，才把这只鸟弄来。

“我这不是看它太招摇了吗？再招摇也换不来你三块钱的工钱。”柳霁婴嘴上抱怨着，手却悄悄伸进鸟笼子，想摸摸 Lawyer鸟的绒毛。鸟一被碰到，立刻炸毛乱叫，差点把柳霁婴的手咬一口。

“哎呦喂，你这小祖宗，你可饶了我吧！”柳霁婴把鸟笼子往叶声怀里一塞，揉着被啄得发痒的手腕，“你先给我照看着，我找块抹布，给你擦擦。”说完，撒腿就往店里跑。

叶声看着柳霁婴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嘴上说着不嫌弃，手里可一个劲儿地摸鸟绒毛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，那家伙倒是挺沉的，估摸着鸟食没少喂。

就在叶声琢磨着怎么把这活儿干利索点的时候，茶馆门口突然挤进来一群人。领头的正是何老板，脸色铁青，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短打劲装的家伙，看样子是要打架的架势。

“老叶，出事了！”何老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指着门口，“那帮王八蛋，说咱们问闲居狗屁不是，非说要砸了你的店！”

叶声心里一沉，这帮地痞，跟他们打交道真是越来越麻烦了。他撸起袖子，迎着那帮人就走了过去。柳霁婴也赶了过来，手里紧紧攥着块抹布，不知道是准备帮忙还是吓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