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你碍事？”叶声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活像在拍苍蝇。“这抹布本来是你擦桌子的，现在脏了，我擦干净还能碍你啥事？”他歪着头，揣着手，一副“我说的都对”的欠揍表情。

柳霁婴被他气得脸都绿了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手里的抹布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叶声脚边那杯凉掉的茶水边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洒在叶声踩在上面的那双脏布鞋上。

“你……”柳霁婴气得牙痒痒，刚想抬脚踹，却又想起这是老板娘的茶馆，硬生生把脚收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你给老板娘添麻烦了！”

叶声低头看了看鞋上那几滴黑乎乎的茶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麻烦？这叫提高茶馆格调，懂不？以后客人们看到我踩过的地，都得夸老板娘生意兴隆。”他故意说得无比认真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。

柳霁婴被他气笑了，刚想反驳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老板娘！生意兴隆啊！”
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拎着个小板凳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看到地上的抹布和叶声那双脏鞋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瞪圆了。“我的老天爷！谁把我的抹布踩脏了？还有这鞋……这鞋怎么也踩这儿了？”

汉子是隔壁杂货铺的王胖子，和叶声在同一个工地干过几个月，算是半个熟人。他走到桌边，先是指了指地上那抹布，又是指了指叶声的鞋，最后把矛头指向柳霁婴：“老板娘，您说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叶声嘿嘿一笑，站起身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递给柳霁婴：“给，你的抹布。”

柳霁婴接过抹布，低声骂了一句“死胖子”，眼睛却瞟向叶声脚上的茶水渍。叶声见她看过来，故意停下脚步，转过脚尖，让鞋尖正好对准她的视线。

柳霁婴刚想破口大骂，叶声却突然把脚后跟一提，黑乎乎的鞋底轻轻擦过地面，那几滴茶水渍像被抹去一样，消失在了木地板的纹理里。

王胖子只顾着看抹布的事，没注意这一出，他接过抹布，仔细看了看，这才松了口气：“谢天谢地，总算没耽误我擦桌子。”

叶声哼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人，走到门口时，却又突然顿住，回头冲柳霁婴做了个“你懂的”表情，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