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一次从冰冷的石板上爬起来，脸都快冻僵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，往脸上哈了口热气。山里的夜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，这鬼天气，连只野兔都难得见着。

"操！这鬼地方，连个兔子毛都啃不到。"林风骂骂咧咧的，把手里那根啃得油光发亮的树枝往地上一扔。唉，不是他怂，实在是这山里危险得很。前两天差点被一只水獭给咬着，后背那道抓痕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要不是身手还算敏捷，恐怕现在已经成了那畜生的腹中餐了。

"小崽子，又挨饿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风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刚啃到一半的树枝呸出去。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正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，月光下，那人影显得格外佝偻。

"爷..."林风讪讪地叫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是哪儿冒出来的？就因为他饿得眼冒金星，就突然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面前。自打认识这老头以来，林风就觉得自己身上像是背了块石头，沉重得很。

"别他妈叫我爷！"老头突然暴起，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亮得吓人。林风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了几步。这老头平时总是蔫蔫的，像一潭死水，可发起脾气来，那股狠劲儿简直能把人冻死。

"我...我就是..."林风结结巴巴的，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自从被老头捡上山后，他的生活就彻底变了样。白天打猎采药，晚上跟着老头练功。说真的，这老头究竟是干什么的？从没听他说过自己的来历，就只知道他曾是某派的高手。

"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"老头摆摆手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黑的野兔肉，"吃吧，谅你也饿死了。"林风愣住了，他看着那块油光锃亮的野兔肉，突然觉得挺香。这可是他好几天没吃过正经肉了。

"爷，你从哪儿弄的？"林风咽了口唾沫问道。老头哼了一声，没回答。他叼起肉，就着嘴里的雪，咔嚓咔嚓地啃起来。那副吃相，活像个饿死鬼投胎。

林风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神秘老头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