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听说“修仙”这词儿，还是在他家后山挖野菜的时候。那天他刚九岁，正蹲在屋后那片老林子里，掏着野蘑菇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树梢头有两个人说话。

“啧，今年的灵气也忒稀薄了，连野猪都长不大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想当年我们灵根好的时候，一个月不伺候就能引气入体三重。现在倒好，天天啃草根都觉得奢侈。”

林风听得一头雾水，他娘就告诉他，天上飞的除了鸟，地上跑的除了蛇，都是能吃的。他娘这话是歪理，但在贫瘠的山沟里，歪理有时候就是真理。

“灵气？引气入体？”林风扒拉着脚边一棵蔫蔫的草，小声嘀咕，“这俩词儿听着挺唬人，比野猪还难吃？” 说话的两个是邻村的，大名叫柳青和赵二狗，两人都去了镇上所谓的“仙师”那里，想学修仙。结果呢？半年过去了，俩人除了额头多了几道淤青，啥也没学到。

林风娘给他煮了碗野菜汤，他喝着汤，琢磨着那俩人说的“仙师”。仙师？是不是比山里的老王还有本事？老王可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，整天爬到悬崖底下念叨那些没人懂的经文。

“娘，你说那修仙的人，能飞吗？”林风放下碗筷。 他娘抹了抹嘴，把刚炖好的野兔汤推到他面前：“飞啥飞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 林风撇撇嘴，他娘太现实，可话又说回来，他要是真能飞，还用得着挖野菜吗？

转年开春，林风上山砍柴时，偶然在一个破庙里翻出个油布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本发黄的旧册子，纸页边缘都碎了，封面题着三个字——《土菜谱》。

册子前几页糊了，看不清字迹，往后翻，却是一行行手写的菜名和做法。什么“清炒竹笋配山泉”，什么“干煸山雀加野蒜”，还有个写着“凌霜脆藕片”。

林风觉得这名字特奇怪，又往里翻，结果看到了让他眼珠子瞪圆了的饕餮盛宴。有“阴阳和合汤”，做法是“取老母猪血半碗，浑鸡蛋一枚，文火慢炖，可壮阳补气”；有“生死相济糕”，是用“山魈的毛皮两根，混野生蜂蜜蒸制，食之可断生死”。

林风把册子揣进怀里，第二天就偷偷跑去后山，找了个隐蔽的树洞，开始研究他的“菜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