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张凡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用根树枝拨弄着脚下焦黄干燥的泥土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这烂诗是啥？狗屁不通！"旁边蹲着个半大的丫头，正啃着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头也不抬道："少废话，等爹回来给你买糖吃。"张凡撇撇嘴，心道："我连个赘婿都当不起，还吃糖？"

这一年，张凡刚满二十岁，家里就让他去邻村当赘婿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，像是看个笑话。张凡自己也觉得憋屈，可日子总得过。他本想离开村子，可没盘缠，干脆就当个缩头乌龟，整天蹲在村口，不是看蚂蚁搬家，就是琢磨村头王铁匠打铁的花纹。谁知道老天爷跟他开玩笑，王铁匠没事就拉着他喝酒，喝多了就讲些前朝仙人斗法的故事，说什么"一气化三清，二气化无穷"，张凡听得稀里糊涂，只觉得荒诞不经。

转机来得突然。那天他帮丈母娘割猪草，累得直不起腰，趴在猪圈栅栏上打瞌睡，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喊："小杂种，你个不孝子！"张凡眼一睁，看见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对着他啐口水。旁边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："嗯？你见着本座了？"张凡吓得差点从猪圈里摔下去，抬头看见个白衣道士从天而降，脚尖轻点就落在他面前。道士眯着眼打量他半天，突然笑了："有趣，有趣啊！"

这人就是苍云观的天师。张凡后来才知道，那天他意外得到件宝贝，正巧被天师看见。天师本想直接收他为徒，可张凡吓得绕着猪圈跑了三圈，最后被追得喘不上气，只能认师。结果天师看他可怜，干脆顺水推舟，收了个便宜徒弟。

苍云观的天师是个不正经的老怪物。教张凡炼气的时候，总带着个神秘的小丫头。这丫头从不说话，除了笑，就是笑。张凡偷偷问她叫啥，她总是笑着摇头，不接话。后来张凡才知道，这丫头是前朝某大宗门的遗孤，被天师捡回来养着，连名字都没起。村里老人都说，这丫头身上有龙气，将来说不定能修成真龙。

张凡跟着天师混吃混喝，练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道法。有时候天师喝醉了，就拉着他去后山掏鸟窝。那后山可神奇了，明明是小路，却能从山这边走到那边，就像个无底洞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