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第一次穿上这身军装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不是怕，是激动。站在队列里，看着前面一个高一个矮，一个黑一个白，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劲儿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这堆火里的一块炭，烧得通红，恨不得立刻跟着这股劲儿一起冲出去。

他来之前是营里有名的愣小子，练枪快，脾气也烈，可到底年纪轻，没正经带过兵。这次提拔他当代理排长，全营上下都拿眼瞟他，有人觉得他是捡到宝了，有人觉得是看走了眼。

“立正！”一声短促的口令，队列瞬间像块铁板，齐刷刷地站定。林峰心里“咚”地一跳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着枪的手却稳得像焊在上面。他往前站了半步，目光扫过每张脸，看到有几个人在偷瞄他，有几个人眼神闪烁，还有一个老兵油子，嘴角噙着笑，估计在憋着笑。

“新来的吧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。林峰转头，是个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一串银色弹壳，敞着衣襟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，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兵油子。

“报告老兵，我是林峰。”林峰立正答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林排长？”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行啊小子，精神得很！怎么，是新来的架子大？”他说话带着股子痞气，但眼神挺亮。

林峰没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，战场上容不得半点花架子，只有真本事才能镇住人。

训练场上，林峰是真下功夫。他以前是练散打出身，枪法是后添的功夫，但他那股子狠劲儿没变。他要求自己，也要求弟兄们一样，不能有丝毫马虎。铁打的身体也得靠一块块铁锤炼出来。

“林排长，这枪法！”刚开始有新兵跟不上节奏，动作变形，被林峰骂得狗血淋头。

林峰自己更是以身作则，从最基础的握枪、瞄准开始抠，一遍不行两遍，两遍不行三遍，直到自己满意为止。他常常一个人在训练场上打枪，直到汗水浸透了衣背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报告排长，我们练！”一次晨训，一个年轻士兵提着枪找到他。

林峰正蹲在地上擦拭着一个枪口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“练什么？”

“枪！”士兵干脆利落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