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最近有点烦。主要是被老板——沈亦珩——给烦的。

她新来的助理，做得第一个月，明显感觉这家伙有问题。问题在于，他好像挺有钱的，可对钱这事儿又异常计较。

上周，公司组织团建，行程是去海边开房吃海鲜。别人都嗨得不行，苏晚看着自己银行卡余额，默默揣着手机，脸上挂着笑。沈亦珩看在眼里，出门前拍拍她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让司机给你叫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依旧甜：“谢谢老板！随便什么都好，我不挑食。”

结果呢？晚上十点，她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手机又没信号。好不容易等到司机，对方一脸无辜：“沈老板吩咐了，您说随便什么都好，我就随便点了……给您叫了份煎饼果子，外加一袋榨菜。”

苏晚当场石化。旁边 Severity 级别的同事都憋着笑，沈亦珩倒是直接自嘲：“不好意思啊小苏，刚拍了通电话，对面说煎饼果子是海鲜套餐。”

苏晚能怎么办？只能强颜欢笑把这煎饼果子吃下去。第二天上班，她还听见几个同事在背后嘀咕：“苏晚命真苦，跟在沈亦珩身边，连吃顿海鲜都这么难。”

苏晚不屑。她才不管沈亦珩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的主。她就是个想赚钱的普通人，老板有钱也好，没钱也罢，她照样干。老板有要求，她尽量满足。老板不合理，她……嗯，心里吐槽然后继续满足。

这天是沈亦珩生日。公司没动静，苏晚琢磨着，能给老板送什么礼物呢？想了想，把他上次随口提过的一本绝版画册买了吧？够贵重吧？够实用了吧？结果呢？送到沈亦珩面前，他看了看，顺便翻了一页。

“画的啥玩意儿？”他皱眉。

苏晚心里咯噔：“沈老板，这是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打断她，把画册往旁边一丢，“送我这种，不如送我一支口红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她居然不知道一支大牌口红多少钱，只知道这男人喜欢什么，不喜欢什么。合着送什么都得看他的眼色？苏晚偷偷估算了一下，买画册大概花了小一万五，这口红，估计她卖四年都买不起。

“你自己挑吧。”沈亦珩拍了拍她，语气像是给她台阶下。

苏晚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化妆品，脑子一短路，随手抓了一支看起来就特别便宜大碗的，据她自己说，颜色是“不挑皮色的烂大街正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