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除了偶尔响起的翻书声，连掉根头发都能被听见。顾臻正埋头刷题，眉头拧得像块拧不开的麻花，因为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怎么也画不出来，他气得把草稿纸揉成一团，又猛地扔进垃圾桶。

“啧，怎么又错了。”他用笔敲了敲额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，陈沫欢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进来，书包甩得啪啪响。她抱着几本书，脸红扑扑的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，活像只误闯人类领地的小灵猫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直往教室后排瞅。

“沫欢，你这儿干嘛啊？”后排几个男生看见她，立刻嬉皮笑脸地起哄，“陈大小姐驾到，小的们闪开！”

陈沫欢朝他们挤挤眼，笑得没心没肺，“让让，借过借过。”她把书往桌子上一塞，姿势一歪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顾臻皱着眉，也不知道是烦躁还没解气，还是单纯讨厌这种喧闹。他瞥了她一眼，声音冷硬得像块冰，“修正带借我用一下。”

陈沫欢正跟几个女生八卦着什么，听到顾臻的话，动作猛地一顿。她转过身，小脸一垮，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修正带，“喏，在那儿。”

顾臻走过去，拿起修正带，头也不回地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，留下陈沫欢一个人在原地，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子莫名烦躁，笑嘻嘻地走到顾臻旁边，“顾学神，听说你最近又考了年级第一？”

顾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其他话。

陈沫欢凑近他，小声打探，“你...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？每次跟着你，总感觉空气都变闷了。”

顾臻侧过头，瞥了她一眼，不置可否。

陈沫欢撇撇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从书包里掏出一支新出的笔，在顾臻桌面上画了个画，然后晃到他面前，“你看你看，这只笔超酷的，送你！”

顾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，把笔推了回去，“我不喜欢粉色。”

陈沫欢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哎呀，你都说了喜不喜欢是你的事，我说的是这支笔好看，不是非要你收啊！”

顾臻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把笔接了过去，却没碰，只是放在桌面上，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