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
或者说，是彻底傻了。

半小时前，他还在城东批发市场跟人争辩三块钱一斤的烂番茄，顺手从旁边小摊上抓了把瓜子，磕得满手都是油。现在呢？他躺在ICU的病床上，_mask勒得耳朵疼，鼻子里插着管子，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天花板上缓缓旋转的灯光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医生…我…我这是…”老王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没骨头，喉咙里还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“还躺着，”一个穿着白大褂，笑面虎似的医生踱到他床边，皮鞋在地板上敲得啪啪响，“坐起来干什么？核辐射还没完全散呢。”

老王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低头瞅了瞅自己，又摸了摸胳膊，这身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跟路边要饭的似的，哪还有半点批发市场小老板的气派？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现在觉得自己…轻了。

以前搬一麻袋西红柿都能把他累出心悸，现在深吸一口气都费劲。这感觉，就像一个吹爆了的气球，瞬间瘪了那么一下。

“核…核弹？”老王声音发颤，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在发凉，“我…我没炸成灰吧？”

医生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灰？那玩意儿太浪费了。你命硬，硬到核弹都给你加了Buff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彻底傻眼了。Buff？这词儿是哪个电视剧瞎编的？他往周围看了看，这ICU里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，咋像进了哪个游戏里似的？

“医生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老王事急从命，抓住了医生的袖子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，“我是不是中邪了？还是哪个神经病拿我开玩笑？”

医生被他抓得有点不耐烦，抬手想甩开，又收了回来，慢悠悠道：“实话？当然要实话。但你得先搞清楚，你为啥会躺在这儿。”

老王把事情的经过絮叨了一遍：刚才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包辣条和一罐可乐，吃完正想走，突然看到路边有个箱子，上面写着“危险品—核弹”，旁边还有个小孩说是捡来的，说什么打开了就能变强…他当时脑子一热，觉得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，就顺手拿起了…然后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