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。叶非楚啃完最后一个硬馒头，碗底黏糊糊的，他把馒头渣咽下去，摸出手机翻了翻。银行卡余额刺眼地亮着，提示短信说房东找他收房租，下个月一号到期，再拖就卷铺盖走人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床上。“操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够呛。” 他盘算着，手头这点钱，够支付房租和基本生活费，但离攒够去见梅婷的份儿，还差得远。梅婷那边怎么样了？自从上次见面，他说得那个“马上就去”，到现在都过去小半个月了，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骂他混蛋了。 叶非楚揉了揉太阳穴，又想起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。一个陌生的号码，男的声音，语气不善，说要谈点“重要的事”。他鬼使神差地接了，对方没说具体事，就让他晚上七点，去城西那个废弃的工厂区门口等。对方报了个暗号，是个“医”字。 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突然找他？还带暗号？不会是上次跟自己有过节的那个姓谭的又想找茬吧？可对方又没说具体事，万一搞错了地方，被人当成了傻子，那更亏了。 “操，管他娘的，去看看再说。”叶非楚一狠心，把最后的两块钱从钱包里拿出来，塞进口袋，把破旧的外套拿上，开门走了出去。 外面雨声哗哗的，晚风透着凉，他缩了缩脖子，低着头往城西走。越靠近工厂区，空气里那股子破败味越重，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光，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。 七点整，叶非楚来到工厂门口，对方还没到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回去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拐角处滑了出来，停在他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 “叶非楚？”车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，“没想到你这么守时。” 是谭家老三，谭逸！叶非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沉了下来。“谭三爷， Qué 有事？” 谭逸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“上次你说我‘各取所需’，我信了。但有些事，不能只凭‘需要’来定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，扔在叶非楚面前。 塑料袋里是几根头发，一根黑色的，几根褐色的，还有一根特别显眼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