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在车里凉快一会儿，前座的男人就把头转过来。男人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，但那双眸子暗沉沉的，盯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
“去哪里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回公司。”林薇老实回答。昨晚那顿饭吃得像是上刑场，她现在胃还疼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手指却比划了一下。林薇看见他发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又停住。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。林薇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还是觉得自己像块泡过油的抹布。上个月她为了挤那套婚纱，硬是把自己饿了三天，现在想起请柬上的宾客名单，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突然把她名字叫住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半空。她想起他早上发来的短信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去参加云盛集团的新品发布会。

“你都没问我……”林薇小声嘟囔。

男人嘴角似乎绷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车里只剩下音乐声，慢得跟催眠似的。林薇偷偷瞄了眼后视镜，发现自己把车停在路边了。

“去发布会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点头，刚想发动车子，又听见男人补充一句：“穿那件裙子。”他指的是她衣柜里那件包裹严实的黑色蕾丝裙。

林薇手指直发抖。那件裙子她只穿过一次，是去见云霆的时候。当时她觉得那是件能遮住身上所有短板的衣服。

车子驶入市区，林薇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妻子，第一次跟着云霆出席这种场合，万一出什么糗……

“紧张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薇猛地转头，撞进他冰凉的视线里。男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在看耍猴。

“没有。”林薇嘴硬，心想要是敢承认紧张，他这个大老板该不会把她开除吧？

发布会设在市中心大厦的宴会厅。林薇挽着云霆的手臂走进去，立刻被周围人的惊艳声淹没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发现嵌在蕾丝里的 Haut-carat 钻石正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亮，像渗进黑丝绒里的阳光。

云霆走到她身旁，轻轻把她的手包在自己大手里：“别乱动。”他语气冷得像冰，但掌心的温度却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