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芝嘴里那块糖，是撤退路上一个小兵塞给她的，说是什么“快乐糖”，能让人暂时忘掉疼痛和害怕。可糖是真甜，甜得她 Teeth ache，可心里那点紧张，像细小的针，还是扎着。

前队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夹杂着马蹄踏地的嘈杂。尚香站在悬崖边，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。对面，是曹军的阵列，旌旗如林，刀枪密布。中间那面巨大的“曹”字黄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嘴。

“芝儿，靠我近点。”尚香侧头，声音尽量压低，但山风吹过，还是有些散开。

尚芝吸了吸鼻子，2110367986脸有些发白，但还是把糖又往嘴里塞了点。“香香姐，怕吗？”

尚香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拔了拔尚芝被她抓乱的头发。“怕就躲起来，没人会笑话你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扫过尚芝，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温柔，“但躲得了今天，就躲不了一辈子。想活下去，就得学会看清楚，谁是朋友，谁……是敌人。”

她话没说完，但尚芝好像听懂了。小孩子的脑子转得快，虽然吓坏了，但也在努力分辨着什么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，打破了战场暂时的沉寂。那是骑兵！

曹军的骑兵，如离弦之箭，直扑尚香的队伍。领头的，正是赤面长髯的关云长。

“云长将军！”

曹军那边有人认出了他，兴奋地喊了一声。尚香心头一紧，关云长……跟曹操是敌是友？她记得史书上说他投降了曹操，但这是什么时候？

关云长勒住马，长髯在风中狂舞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扫过战场。他的目光，似乎也落在了尚香这边。刹那间，尚香觉得那目光像烙铁一样，烫得她几乎要缩进壳里。

“云长将军，末将……”

一个将领在关云长马前翻身下马，膝盖一跪，声音带着敬畏和……一丝犹豫？

尚香看到关云长眉头微蹙。他看了那个将领一眼，又看了看别的方向，眼神变幻不定。

下一秒，关云长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冲过来厮杀，反而一挥手，身边的士兵换上了曹军的旗号！

“随我……曹将军……合击！”关云长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奇怪，像是……不大情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