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花瓶往旁边一推，瓷碗磕在茶几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助理小心翼翼凑上来：“林总，下午茶时间快到了，您看..."

“废了。”林薇盯着花瓶里那束白玫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笃笃的。雨水把名字冲得七零八落，这算什么？恶作剧？故意不让她看？

助理尴尬地笑笑，刚想再说几句好话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咔哒一声，不偏不倚。林薇不耐烦地皱眉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实习生小雅捧着个快递盒，手里还沾着点快递单。她小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林总，您的快递！但是...但是说是一个叫陈默的人托付的，没留电话，只写了您的名字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陈默？”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她随手接过，盒子沉甸甸的，不像什么宣传品。“放那儿吧，我忙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把盒子放在茶几正中央，正好在那束白玫瑰旁边。林薇正想发作，盒子的包装纸突然自己破了——不是被她碰的，也不是掉地上摔的。一张褪色的照片掉了出来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手里抱着一本《三体》，旁边写着日期：2003年6月15日。

林薇的心莫名一跳。2003年？她大学刚毕业那会儿？照片的背面，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送给永远扎不进心里的林薇。

永远扎不进心里的林薇？这他妈是骂她还是夸她？林薇气得想笑，但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傻气的少年，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这十年，好像真的被什么堵着，堵得连个名字都查不到。

助理战战兢兢地问：“林总，这...这..."

“查。”林薇把照片攥在手里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陈默，陈默...她在心里默念着，试图抓住那个模糊的影子。小雅显然受宠若惊，手脚麻利地拿出平板开始搜索。

林薇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十年前，她刚从国外回来，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，每天累成狗。那会儿她瘦得像只小白鼠，总被客户刁难，唯一能笑的就只有照片上这个小子。他是个实习生，负责订咖啡，老是被她使唤。可每次她心情不好，他就端着咖啡过来，笨拙地逗她笑。